劉豹先生
發布時間:2019-04-09    

曾任管理與經濟學部主任、劉豹先生的弟子張維在他的“微博”上,發表系列“博文”,回顧了對先生工作生活的點滴記憶以及與先生的深情厚誼,以緬懷恩師。

科研中嚴謹求實

劉豹先生早年從事氣動調節、自動化儀表、自動控制研究,后做參數估計、系統辨識科研,再后來帶領大家從事能源、教育和社會經濟系統工程工作,晚年主要從 事預測、多agent 系統研究。似乎他研究的領域跨度很大,記得有一次他對我說,他研究的核心的東西都是對系統的建模和優化,只是應用的對象從工程領域轉移到了社會經濟領域。

先生故然本行專業精深,亦深諳科學發展的交叉學科特性,但他在不同的工作中定位非常清晰,從來不在同行評議的時候超越自己的專業領域。我好幾次看到先生將別人寄來要求評審的博士論文予以退回,因為那非他專長領域。

學者保持學術青春的辦法是對學術前沿的敏感和追求的行動。10年前,先生竟在80歲高齡時以對多Agent 系統的研究而為其學術生涯譜下了華麗的終曲。要知道,多Agent 系統方法是研究社會經濟問題的最前沿方法之一。

教學中傾心樹人

讀研期間,我等同學曾跟隨先生參加過幾次像IFAC、中國系統工程學會年會等重要國際國內學術會議。看著一些兄弟學校老師帶著學生去拜見一些知名學者, 我等亦想請先生把我們引見給他們。先生卻說,你們應自己主動去談,若你想法有趣,人家自然會有共鳴;若你本身就無見地,引見又有何用?

我們在系統所讀研期間,先生對于研究生項目的教育傾注了大量心血,不僅精心組織了所里的師資,更請來了日本神戶大學的平井一正、德國波鴻魯爾大學的翁貝豪恩等海外教授給我們上大系統等幾門課程,在上個世紀80年代初這樣做法實屬難得。

先生一生做學問嚴謹,指導學生論文時,不僅仔細討論學術思想、反復推敲方法的嚴謹性,即使對論文修辭、標點和格式也都細致要求。記得我在IFAC文集上 發表第一篇英文論文時,那時還沒有WORD之類,需在國際出版商寄來的專用格式紙上手動打字。那是頭一次呀,我一頭霧水,多虧先生悉心指點。

生活中和藹親和

先生做學問嚴謹,在生活中卻是個和藹長者。我們有時會去他家里匯報論文。每每此時,先生會為我們找點吃的。記得他用電烤箱烤的香噴噴的紅薯,在80年代 初期那個物質尚未豐富的時候,可是美食呀。我第一次喝到煮出的過濾咖啡也是在先生家,先生還告訴我們攪拌糖的糖匙不可當湯匙往嘴里放。

先生家曾有個精致的舊畫框,我問過師母,她說是早年“淘”得的一幅俄羅斯油畫。后來,畫作被其家嚴海粟老人索走并答應補畫一幅,后因故未果。一日先生興起,從未 學過亦未畫過的他要畫幅油畫放在框中,迎接女兒一家回國探親。我幫忙繃畫布、涂底油、買顏料畫筆,幾日后一組靜物躍然呈現,落款:“海粟二少”。

先生與我的師生緣

我是1982年從天大自動化專業畢業,考入先生門下學習系統工程的。當時我們12人成為了先生的學生。在第14教學樓的一個房間內,我們圍坐一圈,先生拿著一個小本子,看一個人對一個名字,最后到我這里時說:“不用問了,你就是張維吧。”我至今記憶猶新。

學術論文寫作乃研究生之必修課。我第一次論文寫完后交給先生修改,他給我的評語是“光骨頭沒肉”。先生說,缺少前面必要的鋪墊和后面分析討論,讀者很難 理解到你的創新。之后,我接受教訓又提交了一篇,先生笑道:“這個太花哨了。”我疑惑道:“不是要有骨頭有肉嗎”?先生說,是啊,但要的是肌肉而非贅肉。

我帶的首個博士生是向先生“借來“的,Y同學是在國內最早一批開展利率風險管理定量模型研究的。有緣分的是,先生指導的最后一位博士生竟是“借”我的一 個。那時先生剛停招,卻申請到一項基金。不僅該同學完成了先生的任務,我們課題組也由此啟發,開始了計算實驗金融領域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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